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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挑釁


  “喂喂……看不到你那把破鐮刀留下的印記?”小丑對白起毫無脾氣,“你這是故意讓敵人尋上來嗎?”
  “離老子遠點,膽小鬼。”白起沒有好氣的懟著小丑,無所畏懼的王族血液中流淌著高貴的因子,從瘋魔狀態退出來的白起還算得上英俊,但看起來似乎缺少應有的優雅。
  “小子,記著,盟約結束的時刻我會讓你體會什么叫做絕望。”小丑陰森森回應白起,現在看起來他寧愿跟著龍也不愿呆在這個狂徒身邊。
  “呦,好戲被攪黃了,惱羞成怒了?世紀名媛楊玉環能么能便宜了你這種下九流之人。”白起表情陰險扭曲。
  小丑跳向了高出,觀望著長樂坊。
  這約么是個百人小隊,軍士長正指揮著下屬保護著現場,即使閱歷豐富的軍士長看到慘不忍睹的景象也忍不住吐了出來,更何況這群矯情的金吾衛。
  前往衙門的金吾衛已經在路上了,狄仁杰用不了多久便能收到消息。
  這些人的死法像是一種祭祀,干癟枯萎的尸體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精血,軍士長望著小丑撤退的方向,前面仿佛有魔鬼等待著他們自投羅網,隱隱約約不祥的預感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而這幫金吾衛似乎沒太在意眼前的死者,楊玉環對他們有無限的吸引力,破碎的窗戶昭示著哪里曾經發生過戰斗。
  一個金吾衛拍了拍身邊同伴的肩膀,指向了破碎的窗戶殘片,面露微笑,“看看,你的女神房間被人悄悄摸了進去。”
  “切!”身邊的伙伴用不切一顧回復伙伴,但目光卻從來沒有從楊玉環的方向移開。
  披落的長發隨風擺著,已經沒有可以關掉的窗戶,楊玉環轉身走進了房間,燈光恍恍惚惚,樓下的金吾衛吹著口哨,一副流氓模樣。
  軍士長面色極為難堪,為首的金吾衛是某位尚書大人的公子,平日里根本不把這種低級的“長官”放在眼里,若不是有當紅要員狄仁杰支撐著金吾衛衙門的門面,治安官統領的金吾衛衙門怕是也會成了烏煙瘴氣的政客財閥、流氓地痞的交易之所。
  較之李唐,武則天統治下的軍隊實力也是連年下降,對周圍諸王的威懾力大不如以前,軍士們對武則天的忠誠或許只能稱為對長官的忠誠。
  有了財閥,自然也有了軍閥。
  帝國長期屹立于王者大陸之巔,人性的丑陋也就顯現而出,紈绔子弟強制進入金吾衛是武則天控制朝臣的手段,這種手段也有相應的弊端,女帝也無法阻止這些紈绔子弟用財色、權利收買身邊的士兵,金吾衛正潛移默化轉變成一支貴公子的雇傭軍。
  武則天曾招募過李白這些難得的人才,屢屢被拒絕也是惱成怒,就連數次傳喚長城守衛軍的傳奇人物也不得之,此番召集的花木蘭和百里守約更是一種交易,而非臣服于女帝的威嚴。
  金吾衛已經有兩批追著破天留下的痕跡去了,軍士長尷尬的留在原地,余下的吾衛若不是怕狄仁杰發火怕是真剩下不了幾個了。
  小丑還能看得到追來的金吾衛,他心想,白起這個莽夫莫不是想勾引狄仁杰不成?這群身份高貴的金吾衛若是出了什么差錯,狄仁杰怕是真不好交代。若是真如他想的那般,白起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堪。
 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出魚肚白,軍士長在接替的人趕來之后也追了上去。
  此刻,狄仁杰還在睡夢中,他又夢見了那一幕場景……狄仁杰集中精神想要看出那些人究竟是誰,卻怎么也看不清面容。
  花木蘭與百里守約正守在狄仁杰房間外,前來的金吾衛被攔了回去,從狄仁杰房間里發出的幻術的波動強烈,怕是沉睡中的狄仁杰無法察覺。
  百里守約面色凝重,他還察覺到狄仁杰的生命力正在加速流逝,雖然不清楚這究竟是一種什么力量,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此刻去打擾狄仁杰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。
  御靈歌,御靈,是駕馭靈魂。
  百里守約猜的沒錯,睜開眼的景象會是烙印在狄仁杰心中的靈魂,那樣的話……將會是不死不休的戰斗。
  邪惡的循環,御靈歌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,這種幻術對沒有欲望與執念的人會失去作用。
  然而,欲望誰沒有呢?多少而已!
  房間里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,狄仁杰用毛巾擦凈血跡。
  他很疲憊,像是經歷了一夜戰斗。
  推開門,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正在門外守候著,狄仁杰費力提起精神,“你們兩個這么早?”
  “不是我們早,而是長安城馬上要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  花木蘭打趣狄仁杰,她們兩個被安排在了金吾衛衙門,這是事先計劃好的,昨日便已攜帶者女帝的文書與金牌入駐金吾衛衙門。
  早早被金吾衛調動的聲響吵醒,花木蘭冷笑著對金吾衛下達命令的時候竟沒人有勇氣站出來反駁,她可不是那種半吊子軍士長。
  狄仁杰有些意外,“發生了什么?”
  他察覺到了金吾衛衙門守衛空空。
  “沒,等地大人到了便知道了。”花木蘭似乎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。
  街上已經被清理干凈,那種令人惡心作嘔的現場只剩下長樂坊門前的一團亂麻。
  長樂坊被戒嚴。
  金吾衛為緩緩而來的三人讓開一條路,狄仁杰有些頭皮發麻,若是由著金吾衛胡來,這消息怕是已經傳入宮廷。
  軍士長疾步走了過來,“大人,根據死者身上的東西確定下來的死者名單,除了兩名他國商人之外已經全部確認,包括城南一戶平民死者共二十七人。”
  “有這么多?”狄仁杰看著軍士長的名單,上面有一個武姓的年輕人,他陷入沉默,這個年輕人他見過幾次,是今年新升金吾衛名單中的一個。
  “對的,有可能還會增加人數!”軍士長看著狄仁杰繼續說道“有人見到兇手了。”
  “誰?”狄仁杰問道。
  “這還用問嗎?”花木蘭冷聲說,同時指了指長樂坊楊玉環損壞的窗戶,“那個地方住著的應該是楊玉環吧!”
  狄仁杰笑了笑,他本想喊元芳名字,突然間想起來李元芳生死未卜,不由得尷尬而笑,“你如何得知?”
  “看看你手下的眼神不就知道了,真不知道這些金吾衛什么尿性。”花木蘭有種嘲諷的意味,她自然知道有一隊金吾衛追著兇手去了。
  百里守約安靜地呆在一邊觀察著尸體的情況,明明剛死不久卻如干癟的木乃伊,碎落的尸塊散落在一個三四丈的圓形區域,干燥而沒一丟水分,用手去捻一下便化成一堆骨粉。
  狄仁杰走了過去,這種情況確實奇怪。
  不過……近來奇怪的事情多了。
  “哪來的勇氣追了下去。”狄仁杰自語,似乎是自我嘲諷。
  “確定要去嗎?狄大人。”花木蘭笑了笑,這種明擺著的圈套誰人都能看得出來,而狄仁杰有非去不可的緣由,花木蘭也明白,“實在不行我倆陪你走上一趟。”
  “卻之不恭!”狄仁杰這般回答,他回頭看著軍士長,“這邊的事情你處理一下,我回來之前不要讓事態擴散,這方面你應該比我在行。”
  軍士長退了下去默不言聲。
  血跡一直延伸到城外二三十里的森林里,突然間不見了蹤跡,軍士長也在這里追上先行的金吾衛。
  白起與小丑分別在森立隱蔽的位置暗中觀察,過了許久也只等來一個軍士長,狄仁杰的蹤跡久久未現。
  白起不清楚長安城里的情況,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  飛轉而來的鐮刀刺進一個金吾衛的胸膛,破天冰冷的鋒刃割裂了他的心臟,金吾衛的身體軟綿綿地耷拉下去,白起抽動鐮刀,破天從金吾衛身體的一側劃出來,內臟掉落一地。
  沒有人看到白起什么時候沖進來的。
  帶頭而來的金吾衛面容失色,他玩大了,這不是在長安城有地位顯赫的老子罩著。
  白起轉過頭看向他,誰都看得出來這群人圍繞的中心,他臉色蒼白,抖若篩糠,腦子里一片空白,褲子已經濕漉漉了。
  白起森冷地笑著,破天被他架在脖子上,問道:“丑陋,丑陋不堪的渣滓,你哪來的勇氣追著老子出來的?”
  軍士長提著大刀,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,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。
  電光火石之間,軍士長被砍翻出去,跌跌撞撞飛出去十幾米。
  破天依舊架在金吾衛脖子上,沒人看清楚白起的動作。認真起來的白起兇狠凌厲。
  軍士長爬起來,單膝跪在地上,插在地上的大刀翻著卷,劇烈的震動著,扣在手腕上的鐵環震裂了腕骨,他不得卸去鐵環,用兩只手去握著鋼刀,以此來減輕痛苦。
  白起猶如一陣風穿梭在金吾衛的陣營中,片刻之間士兵們倒下小半。
  破天又回到那個位置,領頭的金吾衛跪了下去,他懇求著白起不要殺了自己,無論是金錢還是低位他位居尚書的父親都能做到。他太忽略白起了,這可是一個王族,小丑這種地位的人都只是他嘲諷的笑料,尚書,在他眼中只是個屁,或許連屁都算不上。
  對面僅僅一個人就挫敗了金吾衛的尊嚴,軍士長不甘心,但剩余的士兵正體會著死亡的恐懼。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的士兵,畏懼鮮血的顏色,軍士長被輕易擊敗,毫無戰意的金吾衛無路可逃。
  軍士長再次發動攻擊,白起依舊輕而易舉挫敗軍士長,每次攻擊之后都會有新的金吾衛倒下,白起用這種方式踐踏軍士長的尊嚴,或許只是因為沒有等到狄仁杰的憤怒。
  白起舔著鐮刀上的鋒刃上的血滴,鐮刀的每一次揮落都有新的金吾衛倒下,白起肆意收割著生命……軍士長掙扎著再次爬了起來,鋼刀已經斷成幾塊。他大口的喘著氣,提起全身的力氣,再一次把刀揮向白起。
  白起把目光轉了過來,同時揮舞鐮刀劃出一道軌跡,當軍士長停下來的時候他沒有感到自己的身體強烈的刺痛感。
  鐮刀的鋒刃刺進心臟,正貪婪的吸噬著……
  軍士長雙手無力的垂下,大腦記載著生命最后幾秒的絕望。
  白起,他喜歡的絕不是殺人的快感,而是生命凋零的過程!那種扭曲、痛苦、懊悔的變形的猙獰面容與凄厲的慘叫聲,是他的娛樂節目。
  即使是小丑也承認徐福改造出來的怪物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、惡魔。
  白起把鐮刀從干癟的身體中拔了出來,軍士長被隨意扔在一邊。回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那個自以為是的金吾衛,白起眸子里的殺氣絲毫未曾減弱。
  軍士長死了,白起一手扯著金吾衛的頭發,讓他抬起頭,一手持著破天正一絲絲緩慢至極的割裂喉嚨處的肌膚,血滴滲了出來,緊接著慢慢涌了出來,最后化成血絲滋了出來,金吾衛聽著血液噴灑而出的“滋滋聲”,這種血腥與恐懼是白起的娛樂節目。
  白起看著飛速接近的人影露出詭異的笑容,或許狄仁杰趕到的時候這血液還未流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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